“你什么意思?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她生来就是公主,自然是带着些傲骨的,最是不能忍受别人看她的笑话,苏其这个人还有可能是她的杀母仇人。
楼顷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,“平阳,有没有关系不重要,我只要你记住,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,我也是信你的。”
可是,其中的理由她却是不能说,当年的事情要是被抖落了出来,可是欺君之罪。
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,除了常嬷嬷,而常嬷嬷是她的人,自然也不需要担心。
平阳听了这话,其实是有些感动的,但是想到今晚上陆轻雪的话,顿时止住了心绪。
“无所谓,娘娘请回吧!我要休息了。”说完就又躺了回去,偏过头去不看她。
只听见一声叹息,周围便静了下来。
第二天,冷琰竹早早的就进了宫,到慎刑司与李明辽一同审理姚理同张鸿志毒害暗文韬一案。
因张鸿志已经认罪,便一直收监在牢里,只等着最后的审判,唯独姚理还有些事情需要仔细盘问。
“两位大人定要明察秋毫啊!若不是公主威逼利诱,草民绝对不会做下这等错事!”
冷琰竹和李明辽对看了一眼,李明辽会意,看向姚理,眼神狠厉。
“姚理,你还不老实交代,秋儿都已经全部交待了,这是你肆意诬陷!”
其实这个案件极其不好处理,一方有物证,一方有人证,各执一词,还涉及当朝公主,他们只得采取这种恐吓的手段了。
“要是你老实交代,本官还能饶你不死,要是执迷不悟,查出来只能斩首示众了。”
姚理听了这话,有些动摇,但是转念一想,开弓没有回头箭了,只要自己死咬着平阳公主,到底也不会罚重了去。
“大人,草民真的是冤枉的。”
李明辽看到他依旧不动丝毫,扔了一支竹签令,“来人啊!给我拖出去打,打到他承认为止!”
姚理一个劲的哀嚎,就是不承认自己的罪责。
是!他是因为何轻雪这事没有得到平阳公主的赏识,反而挨了骂,还扬言要是再办不好就将他给扔进护城河里去喂鱼,所以恨上了陆轻雪,发誓要除掉她,没想到最后让她自救了,拉她下水是不可能的了,所以他只能死咬着平阳公主。
没几下,姚理就没了声响,打板子的人上前推搡了几下,依旧毫无动静,“大人,昏过去了。”
“将他拖下去,等醒了以后再说!”
姚理在牢中悠悠醒来,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眼前一个明黄色的身影,头上的珠钗头凤摇弋着,发生清脆悦耳的响声。
姚理挣扎着爬了起来,行了一个最不恭敬的礼,“草民叩见皇后娘娘,不知娘娘自降身份到这牢中来所谓陆事?”
楼顷瑤没有回答他,反而说了另外一番话,“看不出来你嘴倒是挺硬的,只是不知道这心硬不硬了?”
姚理自嘲的笑了一声,他的心自然是硬的,不然又陆必死咬着平阳公主不放呢?他这个人最是贪生怕死了,否则毒害暗院首,他大可以自己来做,也不必费力去说服张鸿志了。
结果露出了马脚,让陆轻雪成功翻了身,还把自己给搭了进来。
“娘娘,您是这后宫之主,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毕竟能够坐上高位的人,心思都不简单。
常嬷嬷却是不忍皇后娘娘被侮辱,很是义愤填膺的开了口,“大胆,皇后娘娘也是你能议论的?”
楼顷瑤抬手阻止了常嬷嬷要上前教训姚理,反正也是垂死之人了,让他逞逞威风又如何。
“姚理,你那妹妹生得可真是一副好皮囊,若是卖去花楼定能大赚一笔吧!”
她已经派人去打探清楚了,姚理父母双亡,但是有一个妹妹,由祖父祖母养着,家境落难,所以他才入了太医院做一个药徒拿点钱接济家里。
“你若是敢动她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姚理一听果然急了,双眼狠厉的盯着楼顷瑤,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妹妹,谁也不可以欺负她。
楼顷瑤很满意他的反应,既然在乎那就很好办了,“要我不动她,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?”
说着,对着常嬷嬷使了一个眼色,常嬷嬷会意,出去了一趟,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的除了笔墨纸砚,还有一个酒壶。
姚理一看就明白了,这是毒酒。
“娘娘这是想让我写下承认诬陷了平阳公主的事,然后畏罪自杀是吗?”
不是一向传言,平阳公主虽是养在皇后娘娘那里,但是二人关系极其冷淡,皇后对她也不亲厚吗?那今日此举又是为何?
楼顷瑤笑了笑,“你是个聪明人,若是按我说的办了,我保证让你妹妹一辈子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!”
让兄长在宫外为他那妹妹谋一门亲事便是了,日后怎样,那便与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姚理仔细思量了一番,自己远离京中,无法照应妹妹,现在反而徒添了累赘,要是自己死了,她能得皇后照拂,一辈子吃穿不愁,那也是极好的。
“娘娘若是能信守承诺,姚理自然能顺了您的意。”
楼顷瑤点了点头,让常嬷嬷将托盘递了过去,“如此甚好!明日本宫希望能听到想要的消息。常嬷嬷,我们走吧!”
夜深人静的时候,姚理才动了动身子,拿起一旁的墨块磨了磨,又拾起笔来写了几行字,接着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竟是带着醉意,含着笑去了。
第二日一早,冷琰竹和李明辽就收到了消息,姚理在大牢里畏罪自杀了。
“这是在尸体旁边的信。”
“小人本想拖公主下水,但因不堪杖刑,自知日后定逃脱不了惩罚,遂自杀赎罪!”
李明辽拿着信非常气愤,更是无可奈何,这笔墨纸砚是陆处来的,看这面相铁青,一看就是中毒而亡。
他这慎刑司果然是疏于管束,别人想要在里面动手脚真的是轻而易举。